【分众时代】从《漫游》到《乘客》:年轻导演的野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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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7-12 05:57:55

与北京电影学院的中国第五代导演、或是充满反思精神的中国大陆第六代导演相比,中国大陆的“80后”导演不再有明确的时代与世代的划分,游走于商业及艺术之间,拓展个人作者风格。这群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青年导演们,面对的是中国大陆经济飞速发展、商业电影市场游资滚动、网络平台迅速崛起、原创IP被大众琅琅上口、但票房仍然是投资方主要考虑的矛盾与不稳定的环境。

在2019年的台北电影节中,共有五位中国大陆“80后”导演参展,分别是《女他》周圣崴、《星溪的三次奇遇》竹原清、《漫游》祝新、《乘客》许振昊、《完美现在时》朱声仄,在网络分众时代带来艺术与商业界线越趋模糊的电影新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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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漫游》与《乘客》虽然一个在杭州、一个在四川,但都分享了许多共同点:色调都是有点灰暗的,天气都是有点阴雨的,说话都是带着乡音的,而电影的宗旨,也都围绕在"家庭"这个主轴。

青涩得刚刚好的《漫游》

《漫游》是导演祝新的毕业作品,也是他的长篇处女作。影片剪接的稍为有点凌乱,反映了祝新在拍摄影片时遇上的一些困难,导致第一次拍摄时的长度不够用,还要在一段时间后再想办法请演员回来补拍画面。

许振昊(左一)与祝新(左二)在21届台北电影节中畅谈(多维记者:袁恺勋/摄)

但是这样的叙事风格,倒是很好地衬托出了影片故事上的虚实互换,让观众分不清楚哪些是回忆,那些是现在进行式,哪些又是想象或着是幻觉。 《漫游》的影片介绍中表示,主轴是一个小女孩儿在暑假中的经历;一个小孩子到底听见了什么、看见了什么、又明白了些什么,或许连自己都不能完全地理解。

片中带出普通家庭的难处:一个有着先天疾病的男孩死了,而他是唯一的孩子;一个幼小的女孩因为家长要跑船而寄在亲戚家中,最后真的变成了他们家的孩子;跑船人为了劳动而轻忽了身体健康,负担得起的医院又是那么老旧……。在剧情上,这些有些是构筑于虚幻时空的有些则是剧中主角的真实经历,但却是现实社会里真实发生过的事件。

富有野心的《乘客》

《乘客》就没有这种虚虚实实的问题,虽然也是许振昊面向一般观众的长篇处女作,但是显然许振昊的技术与设备都能支撑起一部完整的长篇电影了。《乘客》的剧情是相对好懂的:一个离家多年的女人回到家乡,遇上了一个丧偶的男人,而男人必须在家庭和女人中间做出选择。

许振昊自称这是在一则新闻中看到过的真实事件,当然他看到的篇幅很短,只说女人有致命疾病,治疗需要很多钱,而男人的家里当然也需要钱,于是男人选择了家庭(孩子)而不是女人。

这样的篇幅显然是不够支撑一部长篇的,所以许振昊加了许多篇幅进去。为什么女人突然要回乡呢?大概是她原本依赖的大树"落马"了。男人家里需要什么钱呢?因为要准备独生子的毕业后就业、买房、婚娶的经费。


这中间又发挥了导演的创意,再加上了男人的独生子疑似是同性恋的桥段;儿子那疑似是恋人的同学也要出国念书,踏上光辉的道路。种种的矛盾制造出了许多冲突桥段:男人与儿子前期是为了出国念书或是留国考公职,后期是为了同性恋;男人与女人是为了爱情与金钱;女儿与儿子是为了家庭;儿子与同学是为了阶级。

或许是这些线路真的太多了、太杂了,导演最后砍掉了不少段落,让每条线似乎都有些施展不开,收尾又有些薄弱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从中看出导演本人的野心。

找到属于自己的受众

《漫游》与《乘客》完全是不同的两部片,但都分享了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他们尝试要留下拍摄当地的真实样貌,就算那不是那么惊人的华丽,但那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,也是一个民族、一个国家共享的记忆的一部份--也许那不是适合每一个观众的,但在这个“分众时代”,肯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知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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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写:林小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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