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剧《我们与恶的距离》剧评四:我们希望活在何种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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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5-16 02:55:15

台剧《我们与恶的距离》在网络播出后,以其对人性的拷问、对真相的剖析、以及对现实生活的折射获得了高度评价,“香港01”认为,可以从善恶的分界、媒体的操守、我们对世界的期待等几个角度进行解读。本文转自“香港01”,原题《【我们与恶的距离·四】标签与对立 我们希望活在怎样的世界?》

《我们与恶的距离》引发“我们到底想活在什么样的世界”的思考(图源:@不蒸馒头争口气儿)

前文提及,若每个人都在评判前都能多想一下,便有机会对还不理解的事情有更全面的认识,但对于不太了解的事情,我们大多认为事不关己,习惯性的避而远之或将它推开,而忘记其实这些都是“我们”的一部分。

“对于不理解的事情,我们通常都会选择直接把他推开,认为那不属于我的范畴。有人杀人?关我啥事;有人忧郁症?关我屁事。我觉得这个态度就是最根本的恶吧。”《我们与恶的距离》(简称《我们》)中曾提到,每一百个人之中,就会有一个人有精神方面的问题。该剧导演林君阳认为,这个比例是非常高的,“我们所认识的人肯定不止一百个,这代表你我生活周遭,就有人正承受精神疾病的煎熬,这些都是‘我们’的一部分。”

林君阳表示:“我们都觉得自己是好人。”但在这个充满竞争压力的社会,多数人在庸庸碌碌中载浮载沉,于追寻自我价值的过程中或许不免怀疑:“我真的是那么好的人吗?”有时候,那些我们不那么理解的人事物,恰巧能成为安抚我们心灵的最简单答案。

由于对成长历程、行为动机与社会结构等因素并不熟悉,加上某些资讯刻意渲染,犯罪者、精神病患者等具有特定标签的族群,通常会被塑造成遭社会排斥的对立角色。民众一方面借由与他们形成二元对立来消除恐惧,一方面在“非人化”看待他们的同时,确认自己属于“正常的一方”,因而暗自庆幸或自豪着。

“你可能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们,但在接触到这些讯息时,不要那么轻易就去划分‘他们’跟‘我们’,大家都在这社会里面,就像该剧的角色之一王赦说的,我们都是一线之隔,可能就是三分钟的差别。”林君阳感慨,如果他在生命中某个瞬间或时间点受到过大的压力,说不定也会有精神疾病的问题,也会深陷某种状态中无法自拔,社会对每个人都有很多无情,如果可以的话,不要轻易觉得“他们跟我们不一样”,毕竟,这世界就是人与人互相勾连而成。

该剧制片人林昱伶则认为,恐惧也是恶的一种,人们会对不认识的人、疾病、事情感到恐惧,恐惧后会害怕,紧接着把人推开,但这个社会或生活不因此变得更好。

回到《我们》的英文片名《The World Between Us》,我们到底想活在什么样的世界,在我们之间应存在什么样的东西与情感?或许这才是恐惧之外更重要的课题。

“很多人觉得《我们》太理想化了,真实世界不会有那么圆满的结局。但老实说我不觉得那是过于美好的结局,(思觉失调症患者)思聪虽然开始画画了,但他没办法完全恢复;(加害者妹妹)大芝跟(受害者母亲)乔安恍若走出来了,依然有他们的挑战要去面对;(加害者双亲)李家父母今天很幸运,有肉粽哥来跟他们买肉粽,但明天呢?”林昱伶强调,剧组只是提供一个未来的想象,这个世界或许很残酷,“但我们能不能在如此苦难或黑暗的过程中,还去努力的寻找希望,或那个治愈我们的可能?”

“如果是纪录片的话,或许每个人还是很惨吧。但《我们》是剧情片嘛,所以,有机会让他们好过一点,也让看的人可以放下心。”林君阳也认为,《我们》的初衷本不是要强调“恶”,也不是针对任何议题口诛笔伐,只是希望增进那些理解跟对话的空间,因此在最后给出“现实当中相对圆满的结局”,他认为还是比较理想的。

至于外界将《我们》称为“神作”,林昱伶笑说,剧组只是在某个时间点做对了几件事情,而刚好大众也对这部片的投射很强烈,这些都是当初想象不到的。但她也认为,不需要帮《我们》加上那么大的光环与标签,这也不是剧组所希望的走向。

林昱伶称:“我们真的没有那么伟大,说做了一部戏就能如何影响社会。只能说我们很努力做了一部自己觉得很好看的剧,希望观众都有自己的投射跟想法,如果《我们》给了观众一点点感动或思考,我都会觉得很高兴。”

每一场悲剧发生过后,我们的世界或许增加了一个黑点,而对彼此的不了解,让黑点如晕染般愈扩愈大,直到所见的世界都染尽黑墨,再也不能看清对方的样貌。或许“众生皆有病”,但当我们愿意拨开那些隔阂与误解,更用心去理解彼此的异同,生命或能填满其他色彩,黑色将只成为彩色中的一部分,而希望,可能真的就在乌云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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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南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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